45、不安之书(1 / 2)
黑死牟不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自己磨炼技艺的时候,忽视了人世间的变革,以致于他并不了解现在这些人类都在想什么?
正常人会这样吗?
兴致勃勃地拿着日轮刀来砍一个恶鬼武士的头?还轮番上阵??
大概是因为中原中也那边又控制住了鬼舞辻无惨,黑死牟这边的压制略微减弱,他挣扎着努力,终于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此时即兴砍头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他正在研究怎样下刀才能干脆利落地斩落头颅,还不会被再生。
黑死牟猛地一抬头,那三双眼睛与已经奇形怪状的面容,吓得时透无一郎“哦”了一声,“你怎么越进化越丑啊?丑是战斗力?”
正中靶心。
黑死牟简直要吐血了,他当初正是因为斑纹已开,岁月将近,而他仍想要追逐上弟弟继国缘一神一样的身影,这才同意变成鬼。
成为鬼之后,他也不断地磨砺己身,不断开发呼吸型。
现在,他还有武士的样子吗?
这幅姿态?
“你是……我的子孙?”
时透无一郎也失败了,他砍下黑死牟的头之后,黑死牟照样再生,他正有些遗憾地收刀离开,突然听见了黑死牟说出此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同僚。
“他在和我说话吗?”
宇髄天元耸肩,一副谁知道呢的表情。
炼狱杏寿郎双臂抱胸,目光炯炯,“唔呣!说不定是在迷惑你,时透不必在意!”
已经尝试失败的风柱和水柱中间夹着一个岩柱走向了同样被压制住的鬼舞辻无惨,相比上弦一,鬼王更让人心生厌恶,百死不足惜。
蛇柱伊黑小芭内拉着恋柱甘露寺蜜璃不知道去远处做些什么了。
走的时候,伊黑小芭内的脸很红,于是在场知情的众人也就都心照不宣了。
“你就是我留在继国家的孩子传承下来的子嗣吧?”黑死牟挣扎着向时透无一郎伸出了手指。
时透无一郎皱眉,猛地后退一大步,避让开了黑死牟的手指,“你——”
“握刀两个月就成为柱吗?”黑死牟的话语中能听得出笑意,“真是不错啊,这样的天分还算可以吧。你不想变成鬼吗?变成鬼就能把你这样的天分不断地发扬下去,变成极强的武士!”
时透无一郎还没回答,宇髄天元已经无语地开口了。
“我说,这位土气的上弦一,你在说什么鬼话?时透他活得华丽到不行,为什么要变成你这幅不华丽的模样啊?技艺的华丽之处就在于人的有穷性和传承的无穷性好吧。”宇髄天元手掌擦着从头带上露出的几缕刘海臭屁地挥出,嫌弃道,“一直这样活着不觉得无趣吗?”
他将自己的刀插到黑死牟的面前,雪亮的刀身就像两面上好的镜子,映照出鬼的身影。
“给你个镜子照照自己,看清自己是什么不华丽的样子吧蠢货。”
留下来的三个人中,比较沉稳,是在看顾着二人的炼狱杏寿郎转头问道,“唔呣!你好像说得很开心?”
“哈哈,本大人老早就想好好骂一骂这群鬼了,一个个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病得很。”宇髄天元快乐地说,笑容扬起,深红色双眼微弯之下反而更加闪亮帅气。
时透无一郎收刀归鞘,对二人说,“反正我们也弄不死他,不如我们去见证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吧。”
炎柱和音柱都赞同地点头。
“唔呣!那我们走吧!”
宇髄天元顺手捞起了自己的两把刀,绕着锁链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帅帅气气地收刀,才发现。
黑死牟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消散了。
“咦?”宇髄天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震惊地说,“我华丽的话语竟有这种用途吗?”
时透无一郎注视着黑死牟眼中滑落的泪水,忽然有什么记忆,像是从血脉中溯洄而来,直直地刺进了脑海之中。
那是两个身影相似的男子。
其中一个很像黑死牟,他一直在向着前面的男子追逐,却始终追不上,而那个男子,也从未回头一眼。
“缘一……”时透无一郎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吓了一跳,炎柱搭肩、音柱捏背,担心地说道,“怎么了忽然?没事吧?”
“唔呣!这是什么血鬼术吗?”
“不……”时透无一郎伸手摸了把脸,沾到了一手湿痕,“我只是……。这个家伙,大概真的很想成为一个武士吧。”
他弯腰,从黑死牟留下的衣服堆里,捡起了一个装着两截竹笛的小袋子。
“就是蠢了点。”
时透无一郎总结道,把小袋子收好,笑着对两位柱的前辈说,“我们走吧?”
“没事了吗?”宇髄天元有些不相信地上下捏捏,确认手下身体没有问题。
“唔呣,那是什么?”炼狱杏寿郎很直接地发出了疑问。
“大概是……”时透无一郎手指摸过被保养良好的竹笛,语气缥缈地说道,“人与鬼之间的一丝了联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