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晋国剑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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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国都,一条简陋的街巷尽头,有一座普通的铁匠铺。
傍晚时分,天空下着大雨。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挽着袖子的中年汉子正在铁匠铺的院子里吃着晚餐。中年汉子的麻衣破旧,散布着被火星烧穿的孔洞,一头乱发随意地扎在后面,一双布鞋的鞋底被磨穿露出脚趾,黑乌乌的指甲全是铁锈。
此人长着络腮胡,相貌却十分平常,略显黝黑的肌肤和普通的铁匠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他的晚餐只是简单的粗米饭和干菜,但中年汉子却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吃完最后一口米饭,中年汉子在旁边的大水缸里盛了一大碗水,咕噜几声一饮而尽,仿佛饮美酒般砸吧一下嘴。
就在他砸吧嘴时,一个披着黑色蓑衣的人脚步停在铁匠铺前。
“找你真不容易,秦先生。”
来者一边说着一边跨进庭院,抖了抖雨脱下蓑衣露出真容,来人竟是陈相霆。
陈相霆眼眶深陷双鬓斑白,比起以前就像苍老了十几岁。
中年汉子对陈相霆熟视无睹,自顾自地点燃炉火拉动风箱,叮叮当当地打起铁来。黑色的铁块在炉火里很快被烧得通红,中年汉子抡起大锤,重重地砸向烧红的铁块。
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铁块很快打出长剑的雏形。
“你想打件什么东西?”中年汉子终于开口,嗓子沙哑难听。
“一把剑,一把能杀人的剑。”陈相霆双目寒光闪闪。
中年汉子眉毛一挑,原本普通的样子似乎棱角分明起来,普通的装束偏偏让人感受到几分凌冽的剑意。
“在大夏,还有你陈将军杀不了的人吗?”他低头不语,继续挥着重锤淬炼长剑。
陈相霆冷冷一笑,说道:“如果目标是武国人,不知秦先生是不是感兴趣?”
中年汉子微微一愣,旋即继续挥动大锤,重重地砸在棱角越发分明的剑胚上,炉火印在他的眼眸里不断跳动。
“当年,武国为了一块仙府钥匙,攻破晋国国门。国破家亡,这些年来,相信秦先生一直念念不忘此仇。”陈相霆环顾这座杂乱的铁匠铺一圈,最后目光又落会中年汉子身上。
晋国是武国邻国之一,早在十年前便被武国攻破,早已烟消云散。眼前这位秦先生正是晋国当年有名的铸剑师,同时也是一位成名武者。
中年汉子停下手里的活计,拉了一条长凳坐在陈相霆面前,取过毛巾擦着手说道:“仙府只是一个传说。你们大夏不也有一块仙府钥匙,又有谁真的进去过吗?”
“仙府钥匙又岂是我等能理解的东西。”陈相霆摇摇头,对这个话题似乎不感兴趣,转回之前的话题说道:“今天我来只为一件事,想请秦先生帮我杀一个人。”
“武国质子许炎?”秦先生几乎确定地问道,对于陈家和许炎的恩怨他有所耳闻。
“不错,正是此子。”陈相霆对许炎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两个儿子死在他手里,此仇不死不休。”
“一个内息境武者,又何须你我动手?”秦先生摇摇头。
陈相霆露出惨然的笑容,无奈道:“我被看得太死,没有机会向他动手。”
不但黄祖一系注视陈相霆一举一动,连二皇子慕容飞也嘱咐他不要冒然报复许炎,更令陈相霆大失所望。没有皇子在背后支持,陈相霆决定另寻途径报仇,哪怕付出惨痛代价。
“许炎是武国皇子,由秦先生出手算是洗刷国恨,何乐而不为呢?”陈相霆不断强调许炎的身份。
秦先生表情平淡,说道:“国仇先不提,替你除掉此人就当还你的旧情。”
当年晋国被攻破时,陈相霆驻守大夏边境曾帮助秦先生及门人潜逃大夏国,两人因此而结下交情,只是多年来往来不多而已。